Monday, October 05, 2009

【國慶反思】

中華人民共和國在這歷史的洪流走了一個甲子, 對一個國家來說六十年只是一個很短的時間
常說中華文化悠長五千年, 為什麼現在只有短短六十年的歷史?
而這六十年又跟以往的四千九百四十年(笑)又有什麼分別呢?
若這六十年就是中國最文明最富強的六十年, 那為什麼我們總是在懷愐那唐漢的興盛, 那戰國時代的人傑巧智, 那堯舜禹湯的仁治禮賢?
若這六十年相比起以往的歷史, 中國人也沒怎麼真的高明了多少, 那又有什麼值得慶祝呢?
這些都是值得深思的問題


九月十八日那天, 乘公車上班時正好聽著電台的廣播, 節目主持人說了大概這樣的話
「今天是九月十八日, 中國人都應該記著這一天。因為七十八年前, 發生了轟動世界的九一八事變, 就是這天日本借故入侵中國, 掀起了我們長達八年的抗戰。這是我們中國的國恥。」
主持人說得言正詞嚴, 大義凜然, 我心裡也不禁想到我們這「巍然屹立在世界東方」的泱泱大國, 先後受到兩次蠻族入侵堪稱滅國的統治, 其後再受八國聯軍被迫割地求和的屈辱, 更簽署了無數喪權辱國的不平等條約, 最後更被這當了幾千年附庸國的日本打著「解放中國」的旗號侵略, 你叫我怎樣不對這 「國恥」感到戚戚然。
但當我細細硺磨「國恥」兩字, 深思何謂恥辱, 那三反五反、整風、土改、胡風集團、反右運動、大躍進、大煉鋼、人民公社、民革、六四, 各種所謂運動就浮現在腦裡。


究竟是因故步自封長久積弱, 而敵強我弱受外敵入侵算是恥辱;
還是弄權內耗軟禁批鬥, 除卻那虛幻的所謂「富強」, 自由、人權、溫飽、尊嚴、文化、禮儀、創意、科技, 無一能讓我們感到自豪的渾渾噩噩過了六十年, 更加讓人感到羞恥呢?

Tuesday, September 22, 2009

【戰局】

在地鐵裡
喬跟瑪莉說:「我買了今晚九點那套鬼電影的戲票」
瑪莉說:「我早就說不要看恐怖片嘛, 我要看愛情片..」然後她就板著臉別過頭去;
安娜聽到了, 就跟約翰打了個眼色, 像在說:「就像你般小氣」
約翰說:「平常我跟你說話時就置若罔聞般, 別人的卻這般留心」
安娜接著說:「你要我留心你的說話嗎? 就是你那些情話也要給你點算一下那些做到了嗎?」然後約翰就板著臉別過頭去;
傑聽到了, 就悄悄跟嘉莉說:「為什麼大家總不珍惜相處的時間, 難道那所剩無多的時間也要用作吵架?」
嘉莉說:「女孩都是這樣嘛, 正因為她愛你, 所以才想把一天所遇上的, 所感受的, 所抱怨的, 所氣忿的都告訴你嘛」
傑不以為然的說:「聽不是問題, 但不要每一次都要我給意見嘛」
「哼, 那不是正好給機會你發表偉論嗎?」然後嘉莉就板著臉別過頭去;
多莉絲聽到了, 就悄悄跟基斯說:「女人對感情是比較敏感, 才會喋喋不休的埋怨, 不似男人口裡說得甜蜜, 一轉身就把一切忘記了」
基斯說:「忘記是好事, 連同你的諸多要求一股腦兒的忘掉, 明天還是照樣的愛護你不是很好嗎?」
「好才有鬼!!」然後嘉莉就板著臉別過頭去;


對, 愛情本身就是攻城略地的過程, 在每個範疇上(不論是與異性接觸, 工作與娛樂的分配, 家庭與伴侶的排序), 有些人會以隱悔的內心角力算計,
有些人會像國會般按議程討論, 甚至會有以一個範疇的讓步, 換來另一範疇的妥協, 雖然形式不同, 但最終都希望以自己為本位,
把自己的規條寫成愛情的契約

Friday, September 18, 2009

【專家】

下班時段走在尖沙咀的街頭
總會看到一兩個這樣的小伙子
或是把掛頸繩像封印焰殺黑龍波般盤纏在手腕;
或是一手握著機身, 一手托著機底, 舉在自己腹部的位置, 欲拍又止卻左右顧盼與友人攀談;
或是把相機掛在頸項, 卻雙手插袋, 由得相機在胸前左右擺盪


對, 這只是一種偏見,
「相機不是這樣握, 還有其他方法嗎? 況且, 各人的方式也不同, 關你什麼事?」
或許只是我太固執, 凡事都太認真,
在我印象中, 拍攝雖然不是最高尚的職業, 但至少是一種專業與技巧的體現,
如何捕捉一瞬即逝的時刻, 選取最合適的角度, 把連續不斷的生活, 遠近分明的三維空間, 連同自己想要表達的思想, 都傾注在快門按扭上
最後把運動變成靜止, 立體變作平面, 本應平凡的一秒變成會說話的照片, 就像盯著刻板的鐘面, 為其中一個粆針的跳動, 賦予一個意義
這是我自己對拍攝的觀念
所以你能理解, 當我看到有些人把相機當成飾物般, 就如帽子, 項鍊, 手鐲般展示在我面前, 就會降格了拍攝本身的意義


但事實上, 這也不能怪他們, 他們只是消費主義下的產物
在香港, 怎樣才算一個專家? 就是斥資購入所有相關產品的人
相機, 衣著, 電腦, 手機, 扭蛋, 書本
以往, 我們要成為某方面的專家, 就要先認識, 後了解, 然後花點精神研究, 與同志討論, 對那方面思考審問, 最後有一套獨創的見解
現在, 我們只需要了解, 然後努力賺錢, 買下所有相關產品, 就成了專家
我們創造了最便捷的成為專家的方法


我買下市面最貴的相機, 買齊所有鏡頭, 我到街上拿著就是攝影師
我買下所有最貴的衣物, 連同手袋, 不用配搭就放在身人, 我就成了潮流專家
我買下市面最貴, 配置最高的電腦, 即使我連自己加RAM也不懂, 我就成了電腦專家
我發行了過萬本著作, 雖然每本書都是錯別字, 內容膚淺, 但我就成了作家了


商戶為產品定位, 就是為專業性定位, 愈付得起錢的人就愈專業
我們不自覺的接受了商戶為我們設定的價值觀, 繼續為自己的專業地位付費, 商戶就為通街專家的市況大拍手掌

Sunday, April 19, 2009

【愛情對話錄】

對話由一首歌的歌詞開始
「怎麼歌詞總是要說『愛你一生一世』『待到白髮也愛你』,有人可以確保自己可以愛對方一世嗎?」
「為什麼不能呢?就是因為內心存在著真摰的愛,所以才告訴對方嘛」
「一瞬間的愛情,可以無限放大到終老的一天嗎?你我都曾有伴侶,相愛時必然會有這種情話吧?但分開後可以連對方的相貌性格也變得模糊不清,那一刻所說的『最愛』,不就成了謊言嗎?不就變得輕若微塵嗎?」
「但有時候情話就是比較誇大嘛?海枯石爛、天荒地老、山盟海誓,全都只是希望讓對方感受到自己的愛意,表達由衷的感情而已」
「當然我沒有否定情話的正面意義,就是直接的表達自己最真誠的情愫。但『愛你一輩子』這樣的說話本身就是一種承諾,或許言者只為了表達那澎湃的情感而說,但聽者在為那一刻感動的時候,也會把它解讀為承諾吧?那為了減少雙方的誤解,那不是要更應慎言嗎?」
「愛情本來就是一種純感情的活動嘛。沒有人會太著重情話的合理性吧?在那一刻那憾動心靈只屬於兩個人的感覺就是永恆了,其後的就不用太在意了。再者,兩個人的離合也有很多外在因素,對方若另結新歡,你也很難維持那份愛意吧?」
「我說的就是,人應該要抱有一種始終如一的覺悟才能說出『愛你一輩子』這樣的說話嘛。那就是說休管對方是生是死,是另結新歡巧言哄騙,是貧是富,也會始終不渝的信守那承諾。」
「但現在大部份人都有這種情話嘛,無論是言者或是聽者也不會想得太深入‧‧」
「是嗎?但我就不是那大部份人,即使世上只有(開始激動)‧‧‧」
「恩‧‧我不想再討論這個問題了‧‧‧」


然後豬仔作輕嗔狀伏在椅背不發一言,而最後筆者當然要哄哄逗逗的讓她笑逐顏開了



「其實就像普通人一樣說說情話,偶然哄一下,那不是很好嗎?為什麼要把事情變複雜?讓理智搗毀浪漫,讓愛情變得像上課那樣枯燥無味呢?」
我曾不只一次的審問自己
一切只是出於任性,出於自我的膨漲


你能想像自己的伴侶在一些理所當然的事情上也會提出疑問時有多讓人乏力嗎?
「為什麼情人節要慶祝呢?若那是因為特別的日子,那每一天也是很特別嘛?二零零八年二月十五日在世上也只會出現一次啊」
「為什麼不可以讚賞其他女子的美貌呢?我認為審美和愛意是獨立的東西」
「哄騙、遷就?是一次性的還是往後的呢?一個人的行動不是其價值觀的結果嗎?哪有遷就一次這種事」
妳像是和一個不諳世事的人牽手同行,有時會氣得哭笑不得,有時氣得不發一語
也正因為我能理解這種疑問是如何讓人生氣,但從你眼中還是懷著那種愛意
所以我才有更真切的感受


我知道那只是我的執著
只是我不能活在太多理所當然的世界裡,
也許我不能找出這個世界的真理,但至少我希望對這看似既定的世界提出疑問



也許豬仔選了個世上最麻煩的男友
但他說的一句「我愛你」比世上任何人也更沉重

Tuesday, April 14, 2009

【彩帶】

家庭, 工作, 愛情, 朋友
生命是一條連續而糾結著的線
生活的瑣事像無數個拋到遠方的線球
愈用勁的拋, 愈是把絲線捆作一團
若我們仔細的審視它, 往往會變得心煩意亂, 頭痛欲裂, 眼花撩亂


但有一天
當我們以生命的維度去俯瞰那色彩斑孄, 充滿著悲歡愛恨、笑與淚,
努力營役編織成的彩帶時
不禁會自問: 我就曾活在這美好的時光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