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飯時間就信步亂逛看有什麼好吃的
左拐右轉, 竟進了一條像電影"功夫"裡的豬籠城寨的小巷(其實它也是仿照港英時代有"三不管"之稱的九龍寨城)
然後進了一間不太乾淨, 不算便宜, 看起來不會很好吃的食店
驅使我進去的純粹是它那種強列的協調感, 它給我一種兩邊的舊式建築是以這食店為中心興建的錯覺
選了一張放在一邊的圓木摺枱坐下, (我家以前也有這樣的摺枱, 開的時候需要一點技巧, 就是握著上邊, 然後用腳頂著下面, 把枱面慢慢扳上來, 這樣較能控制聲量, 也較少機會被夾著)
貼在牆上的只有四張餐牌, 午餐的那張可愛地沒有價錢, 只有歪歪斜斜的列著ABCD餐
我隨意地選了一項, 侍應是個操著半咸淡廣東話的婦人
我稍為留意其他的客人, 竟都是像我般西裝筆直的上班族, 正暗自奇怪, 卻見一縷縷輕煙飄起, 原來是禁煙把他們趕到這懷舊食店
等了良久, 點的菜還沒有來, 另外的客人也催促那婦人幾次, 我也不著急, 自顧四處張望
在牆上的除了是那寥寥數張餐牌, 還有好立克的海報, 在缺口的一角還隱約看到背後淡黃的美綠海報,
木架上是一本破爛的通勝, 每樣事物就像理所當然的放在這裡, 彷彿它在世上出現的第一刻就是這樣的破破爛爛擱在這裡, 顯得永恒而自在
相鄰的是一間理髮店, 出來一個樣貌姣美的少女, 正催促著那婦人, 大概是點了外賣吧
過了一盞茶時間, 一個帶點傲氣的老者啣著煙頭, 把菜放在桌上
望著那熱騰騰的飯菜, 我幾乎可以肯定是在我點菜後才開始弄的, 吃下去很有私房菜的味道
那老人突然從廚房衝出來, 對著剛遠去的客人讓道:「噯...忘了拿零錢呀」
那客人卻說:「你就記在帳內吧! 我每天都來嘛, 下回上菜要快一點啊」
老人顯得茫然不解的拿著零錢,
鄰店那少女在這時走過來說:「我點的菜不要了, 人家趕時間嘛...」然後頭也不回走了
婦人卻正好拿著那外賣走出來, 又是一面疑惑的看著老人。
在我腦內即時勾畫出這樣的影像:
在某天小店打烊後, 那老人在淡黃的燈光籠罩著的廚房裡, 對自己的妻子說:「我早就說過不會這樣做」
「但現在把食物弄好, 明天再翻熱給客人也是一樣嘛...客人都在抱怨著等得太久了」妻子柔聲說
老人頓足叫到:「等不到就到別處吃! 食物就是要即煮即吃才有味道, 他們等不了是他們被寵壞了, 從何時開始人們張開口就有食物吃的?」
妻子無奈地繼續執拾
我沒有去證實這個虛妄的設想,
咬著微硬的飯粒
自顧自為這平靜的小巷杜撰一個不太過份的瑣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