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turday, December 11, 2004

《海納百川》

考試在即, 那游魚總愛在心靈徘徊

是游往淺灘? 還是游往水深?

是享受獨樂? 還是緊隨魚群?

海 總是收放自如

愛扯下陸上雜碎 又愛拍擊海邊頑石

包容與排斥

只有海涵才能容下這兩種看似矛盾的事

Thursday, December 02, 2004

《謎思》

獨坐在電腦室的角落,

雙手機械式的在筆記上間著

強迫腦袋把紙上有形的文字, 轉化成無形的知識

像被什麼追趕著的, 避開深思理由般做著

「我是誰」「生活是什麼」「土地擁有權是誰給與的」「大同是否一個夢」
以往具有哲學意味的問題已甚少來探訪我, 大概是知道我忙得不可開交吧

究竟我在生活中還擁有什麼選擇?

是溫習的時間? 工作的次數? 步行的速率? 午餐的主菜? 說話的聲調? 刪除電郵的次序?


或許能和情人享受一個普通的晚餐已成為工作時的憧憬和渴望

Saturday, November 27, 2004

《過客》

指針在錶板上跳出時間的痕跡

是舊日的足跡, 是記憶的碎片, 是遺忘的裂縫

我讓你不徐不疾的流過我的身體,

讓你帶走我的力量, 思想, 健康, 過去, 友情, 表象

不是因為我不能捉緊它們

只是我相信你會把更好的流向我

Tuesday, October 19, 2004

《殺戮》

告訴我可以殺誰

曾想像過
也許我有一天氣沖沖的走到仇人的家
把內裡的傢俱門窗衣物碗碟椅子餐桌電視電燈掛畫一股腦兒的搗毀粉碎
也許我會感覺舒服一點;即使剩下的空虛只是仇恨的偽裝

也許我把街上的某人幹掉
徒手的 把血肉撕碎 吞食滴血的塊肉
把他的頭髮皮毛肌肉心臟腦漿指骨眼珠內臟手腳一切一切吞噬咬嚼
也許我會感覺舒服一點;即使鼓起的肚皮只存放著我的仇恨

我希望我所憎恨厭惡的只是世上某一個毫不相干的人
而的最終受傷的 總不會是我著緊的人

Wednesday, October 13, 2004

《嗅出愛情》

細聽拍岸
日暮的餘光散碎在起伏中

世界的鼻息
我正要吸一口
卻飄來一陣香氣

是妳的香氣

Monday, October 11, 2004

《學而不思》

正式的大學生活, 不覺間已有一個月的光景

我像是學懂了, 卻不是課堂的東西
列舉兩件

《第一件》
在某一課商業堂,
講師用比我更差的英語, 以讀白的方式順著講義授課
而在座的每一位都在稍為騷動過後, 平靜下來
那並非因為他們尊重,
那讓我想起一個夢, 一個還未曾打擾我的夢

那夢, 我坐在華麗而具氣派的音樂廳中
我背上是紅色令人舒服得昏昏欲睡的絨毛椅子
手柄的木紋分明而幼細,
觸感是類似膠皮的防水漆
那觸感像是來自記憶的深處, 是過去的碎片
音樂廳像是比看起來還要大
莊嚴的氣氛沈澱在廳內每一處
我看到身周的人都屏息以待, 全神貫注的以盛裝來迎接表演者的來臨

然後表演者在台上出現,
用他沙啞的聲線, 讀出我們都知道的九因歌
我感到疑惑, 我用眼角瞟了一下身邊的人
他們正以感動與欣賞的神情回謝表演者
我的背心冒汗, 眼光不敢離開表演者
腦內一片空白
我要努力裝作專注, 以避開成為異類的可能

試想像一下。

可笑的事也能成為嚴肅的事
要訣只是包裝而已

《第二件》
在某一課電腦架構堂,
講師再三強調課堂中是不許私談,
每有竊竊私語, 他總是聲色俱厲的喝止。
那讓我想到一件事,
演唱會中, 歌手沒有規定台下觀眾不許私談,
台下的人卻會留心細聽
那是什麼道理?

我總認為有真材實料的人, 凡事都不用規定言名
別人也會照著你意思做
課堂內容是精彩充實的, 令人聽得嘡目結舌津津樂道的
焉有私談作夢的餘裕?

與其刑教, 不如禮教

Sunday, October 10, 2004

《跌墜的浪漫》

或許熱枕於愛情時

就像站在摩天塔般

貼近欄杆, 向下張望

搖搖欲墜, 腳步虛浮

暈眩的電極在背脊中遊走一遍

但卻因為欄杆而安心, 就像走著鋼線一樣

擁有把自己抽離, 冷眼旁觀, 細看著自己的生命, 作為觀察者的一種快感

腦海裡倔強地浮出「跌下去會怎樣」的念頭


我真不是個浪漫的人

Monday, September 20, 2004

《夢囈》

被納悶的隆隆聲吵醒

可能是昨夜那書的內容巧妙地隱匿在我的斗室中

我總以為是外面戰火颯颯, 末日將至的序曲

是戰?是雨?是末日?

懶理

讓我抱著無夢的甘睡

Thursday, September 16, 2004

《寂靜中的沈睡》

離墓穴只有半步之遙的話

我希望死寂的嗡嗡填滿我的世界

沒有喪禮 沒有葬儀 沒有披麻帶孝

我只是彩蝶的拍翼

今天是昨天的憧憬

今天是明天的回憶


生命給懸空著

Wednesday, September 08, 2004

《walkin' with gip》

久違了
再次穿上殘舊的運動鞋
決定今天來一場只有一名參加者的比賽

並不像以往某時段
是為了甩開鬱悶煩人的事
正好相反,
今天的我帶著歡愉
或許我曾想過歡愉就像雪球,
有著越滾越大的性質

「今天要跑四圈」我喃呢著
那是我以往練習的路程
對停滯不前,久未提腿的我
那是個沒勝算的戰役
但 我喜歡挑戰不可能

對著鏡子
我看到那被風扯起的頭髮
鼻頭上的汗珠, 閃著細碎的光
那擺動有序的軀殼撐著濕透而歪科的保藍色運動服
耳裡只聽到他的心跳和著沈重的呼吸聲
他的委靡像是刻在每條皺紋上
或許他是個老人
但 那炯炯的目光狠狠的盯著我

我笑了

Thursday, September 02, 2004

《摩斯》

零碎 像搗 碎的花瓣
或是 像夜 幕的破孔
夢 以斷 續的形式 自旋
把 自己從屬於 它的黑夜 穿越陽光與早晨
接觸 我混沌的 意識

指縫間 沙礫 細細 而沒有得我同意的 流走

沒有宣告流走的 理由
沒有宣告它的 來歷
我 不了解 它 我 抓不了 它

我的 身體在 乾涸

完整是時間的祭品
我沒能解讀那 摩 斯 背後的故事

Sunday, August 22, 2004

《給兄弟的信》

to:

我希望說一下我的想法, 至少是因為我討厭可能的芥蒂。

實不相瞞, 我實在討厭這種鬼祟的氣氛。至少我認為朋友從一開始就應該坦白一點。

你說一聲「要緊事情」我可以不問來由的出來, 那是對朋友的尊重, 對「義」的一種闡釋。到見面, 我問是什麼事, 你說「你會知道的」, 我沒再追問。

你把我帶到陌生人前, 要我聽她的侃侃而談。直至活動進行, 我努力而耐心的細聽, 了解。我不是傻子, 我不會盲目排除, 也不會盲目接受。我分析, 我思考, 我有自己的見解, 我只是忠於自我, 體現自我。我告訴你我的意願, 你沒有聽, 我收不到應有的尊重, 我應該憤怒, 但我沒有, 我只是細心的聽。

你告訴我你知的一切, 你在說, 卻沒有理會我想不想聽。我多次表達自己意願, 我需要別人的幫助, 你卻沒有站在我的一方, 我看到你和一個陌生人在同一戰線, 我只感到孤立, 背叛, 尤其在那噪吵的環境, 我感到很悲哀, 你卻還在侃侃而談。

我跟本沒有考慮這是否騙人, 或是可以撈多少。我只問你「是否我不簽你就會死」, 你沒有答我。你只要答一句「是」, 是天堂或地獄我都義無反顧。你說我不明白你, 我說只是價值觀的問題。你不知道我把朋友看得多重, 你不知道我在努力避開破壞我們友誼的機會。在我而言, 金錢, 利益, 機會算得了什麼, 心靈的富足, 友誼才更需要珍惜, 你不明白, 其他人都不明白。我的母親凡事都從利益出發。身邊滿是勢利的人, 你在我面前展現我的孤立

我再三堅持立場, 你變得激動。你看到我嘻皮笑臉, 你看到我不認真。事實我比你更激動, 我比你所想的要認真, 想得更多。 我大可以激動起來, 拍枱就走, 也許我能提早數小時回家。我沒有, 那是你的舞台, 我不能搗毀朋友的地方, 兩個人激動沒有意思, 我只想把氣氛緩和, 我希望得到尊重, 我希望一切純化。

當然, 我沒有懷疑過你會對我不利, 而且想和朋友一起闖, 一起走平坦的路的想法, 我很了解。然而這只是夢想, 各人有自己的路要走, 跟本沒有適合所有人的康莊大道。我很慶幸你有這份工作, 而這份工作帶給你成功, 可是我知道這條路並不適合我, 這是我拒絕的原因。你不能了解, 真正不明白的人不是我

今天還受了不少氣, 但我都笑著面忍著, 沒什麼的, 我只知道我要尊重和包容我的朋友。

我相信十年後你介紹我給別人的時候, 會說:「這是我認識了廿年的兄弟」,

我相信的
from gip

Sunday, August 08, 2004

《宿醉》

昨晚宿醉

酒醒, 是帶有中午氣息的陽光擾著我

家裡空無一人。 空洞的壓力令樓下公園的喧鬧聲隔外刺耳。

我沒有收到酒精所附送的頭痛

卻像個轉醒的植物人, 強烈渴望自己沒在時間的自旋中被拋逸

或許昨晚有數個夢境伴我安睡

我卻記不起是個怎樣的夢

那夢築起屏障, 一道隔著昨天和今天的屏障

一道把我從屬於我的時間線抽起的力量

我變成是這時間線的一道縫, 一個污點, 一個斷續

我感到自己已不是我

我感到自己已因宿醉而胡思亂想

Friday, July 23, 2004

《也許,某日。【貳】》

娛樂大樓中,
L-18 問 G-22 :「有接收到昨天的廣播嗎?」
「沒啊,昨天不在網絡。有什麼資料嗎?」
「嗯..是你現在連接的智能電玩的製作工序影像。內容很變態。」
「是嗎?你有備份吧?傳送給我看看」

G-22 問道:「呃..那大頭的生物是什麼?」
「沒開放聲軌管道嗎?報導說那是這星球的原居民。」
「不是嘛?以往的影像不是這樣的?」
「是的。但為了配合市場需要和提高產品質素,在培養的嬰兒期間,會透過幅射和體內注射,加速腦部發展」
「但它們的身體小得可憐啊!」
「是呀,它們給注射了肌肉和骨骼的軟化濟。公司表示是基於產量和管理的考慮。而且在嬰兒時就強迫絕育,免得質量參差。」
「噫..培育場好像好不衛生。那螢幕在播放的影像是什麼?」
L-18答道:「只是些白色的光束和重複的色彩,目的是減低它們的想像機能」
「好噁心...」

「哇.....」G-22驚叫,差點切斷和電玩的連線。
「就這樣切下它們的身體?它們還有知覺的吧?」
「是呀,切下的頭要立即組裝在保存器內,否則會變成壞死組織。其後就進行質素測試,類別它們。」
「唉..真噁心。保育組織沒有干預這事嗎?」
「這段廣播就是保育組織發放的。不過也阻止不了什麼,智能機器的市場這麼大。」
「真殘忍...」
L-18 說道:「這麼殘忍,你就中斷電玩的連接吧..」
G-22 笑道:「別傻喇,我快要攻破這台電玩喇...」

Friday, July 09, 2004

《掙脫》

整日都被疲憊所纏繞, 提不起勁去背起未知的明天。
也許就是因為這個未知的屬性, 太沈重了。

我努力的跑, 想掙脫什麼。
管不了, 掙脫的是朋友? 是敵人?
那不是我所渴望的, 然而我已沒有氣力跑來跑去了,
維持型態, 已使我累透..........

Tuesday, June 15, 2004

《夏詠》

夜城華燈散如星,

暖風彿面入聲聲。

夏蟬何事長嗟嘆,

秦漢其時草更青?

Saturday, June 05, 2004

《薄弱(情)》

我喜歡用盲人市集來比喻人際關係的網絡

我把自己分割
用以物換物的形式進行交易
希望可以同樣換來別人的一小份

被漆黑所覆蓋
我們在偌大的市集中憑藉摸索
去尋找靈魂所渴求的形狀
偶然我會被尖銳或鋒利的; 別人的碎片所傷
又或被平滑的,渾圓的觸感所吸引
也會遇上倨傲的賣家或謹慎的買家

沒關係
反正背叛本身就不存在任何代價
我可以隨便的收起自己的貨品
也可以攏起雙手不再觸碰
不需要付出, 更不需要預告
我們應該慶幸

到一天我找到那買家
我們都鍾愛著對方的形狀

可悲的是
在這盲人的世界裡
尋找合適的碎片本身就意味著背負無知的不完全旅程
那是甚至連買家都不清楚貨物; 一切建基於觸感上的黑箱交易

我發現
黑暗中
我們都在追逐自己的幻象

Friday, June 04, 2004

《薄弱(事)》

墮進迷思
我明白那是基於一種認知
無可否認大部份人都沈溺在兩個誤解
一是對事件(環境, 工作, 家庭, 社會)本身延伸性的確信
一是對苦心經營的人際網絡的確信
我們甚至可以認為後者是前者的引伸

有一段時間我深信
一切的觀察是由無數可能湊拼而成
一切的觀察都會分裂出無數的可能
這宇宙是由偶然和變化所掌管的

遠至地球的形成; 近至我和某人的認識.....甚至是「趕不上巴士」這種日常的事件
都不能遺留地由偶然所領導
我明白並非世事都有原因或目的
亦不需要精密的計算去指引我們的生活
但為自己的人生是由偶然決定而感到可笑的人, 世上並不只我一個吧?
沒來由的變成這家庭的一份子; 生活在這城市裡; 過著一般人的生活; 結識不同的人
我為理所當然做著這些事的我感到羞愧

即使明天這一切都不再存在; 事件線就在這裡斷了
我也沒有提出抗辯的資格

只少我是這麼認為的

Monday, May 31, 2004

《薄弱 引子》

沒錯,我正看著街上男男女女的路人
我並沒有刻意的想著什麼
只是我不清楚應該把目光放在那裡罷了。
或許更準確的話;除了把散漫的目光撒在那些虛彷的人影上以外,沒有需要對焦的對象
在f/2.8..不, 甚至是f/1.4。
模糊中,我只感到墮落。

在我的焦距,突然闖進一對情侶,就像異國的侵略者。
那是一對拖著手,卻各自在忙於用手機與遠方的某人對話的情侶。
嘲笑正滲透在他們身周的空氣
是在嘲笑我嗎?
不..
是在嘲笑每個人。

Wednesday, May 12, 2004

《沾衣》

煩擾的熱氣
從膨漲的太陽爆發出來
太陽的碎片
在我身上割開火燙的粉紅傷口

我還是抬頭仰望

那支浩翰的隊伍
規律地隨著紊亂的路線前進
沒帶著一點贅肉
從遙遠的國度 

降下洗刷人心的甘露
降下洗滌傷口的恩澤

沒有文化 語言 習俗 膚色的篩選
帶來冒險和異嫏的氣味

雨點卻在生命的隙縫中沈積
沈甸甸的 使人觸不到雲邊

感到暈厥。
垂下頭
雲的影子 總是自以為走著畢直的路線。

Saturday, May 08, 2004

《花間冷暖》

經過花園街
槳著疲憊的雙腿盪到花海
香氣和顏色活像專業的銷售員
用無形的手攔阻街上的行人

只好買下一束玫瑰+康乃馨
反正也愁著母親節禮物

在那刻 那束花投射在我心內的只是禮物的影子

踏著大步;左顧右盼;哼著小調
花香的波浪,隨著欣喜的心情流向嗅覺
全身也被這微妙的感覺淹沒
浸淫在這溫液中
我看到世界的改變

陌路人都對我點頭微笑
城市的角落隱約奏出輕快的曲調
花店的人都變得友善
街道變得乾淨整潔

這純潔而美好的世界使我感動

踏著大步;左顧右盼;哼著小調
猛然發現手上的花是那麼的弱不禁風

馬路上的廢氣
行人的對話聲
天色的陰暗
汽車的噪音
都無情的沖擊在花蕾上

在那刻 那束花投射在我心內的只是我的影子
我像是受了委屈般
心裡嚷著「我只是想做個好孩子」
把鼻子貼近花芯,想嗅出忘記了的花香

使人窒息的悲傷在體內流動著
赤身在這冰流中
我看到世界的改變

Friday, May 07, 2004

《塗鴉人》

看了兩本書
一本是札米亞京的《我們》
一本是巴金的《家》

兩本風馬牛不相干的書
一本是反烏托邦的經典
一本是反傳統觀念的文學作品

卻都讓我在書頁中窺探到世界的裂縫
那道裂縫令人感到不安

人總是把自己靠向正義
不論你稱它為堅持 還是固執

偶然而純真的惡魔
在那井然有序的房中 蹦蹦亂跳 胡亂塗鴉
大人們把他關起來 罵了一頓
但那污漬卻洗不掉

大人們只好把整幅牆塗黑

Sunday, April 18, 2004

《腐朽的寶座》

有很多事想說
想了很多事
奈何沒有時間

忽聞以色列保安局又暗殺巴勒斯坦精神領袖

不得不吶喊

「沙龍你給我去死吧」
「美國佬你給我去死吧」

世界任你操控嗎?
你們是民主的準則
你們是自由的典範
你們是正義的化身

我就把你從那自詡君主的寶座上揪下來

Monday, April 05, 2004

《受難曲》

《受難曲》
以一個非教徒 一個普通觀眾的角度去欣賞這齣電影

電影用大家耳熟能詳的聖經故事為題材(奈何我卻不太清楚)
幸運的是 故事並不複雜 ─ 耶穌受難
影片除了在開始和結尾的數分鐘 以及中間少量的回憶鏡頭外
主角Jim Caviezel 都是傷痕累累 皮開肉綻的

最令我留有深刻印象的是主角的眼神
在所有被虐待的過程中
主角那隻眼(的確是一隻,另一隻早在片頭已被打腫)都表現出堅定的意志
他邊背著十字架 邊對母親說「母親,請看我將世界萬象更新」
像是在戲院中構成了無形的壓力 令人不得不人屏息靜氣

或許不是教徒的關係
我只把耶穌看成是執著於某種理念的領袖型人格
而尊重的 也是他作為人的意志
有時會覺得將一件功蹟或事件神化
就像蓋上一層華麗的絲綢 把別人的目光轉移了

記得有報導過一位母親身兼十數職 去供養兒子
然後有人說「這真是神蹟」 那是對她所付出努力的不尊重
也有在重傷危殆的病人 以頑強鬥志和醫護人員的全體努力下活過來的同時
只換來「真是神蹟啊」

我們並不需要太謙虛

也曾說過神不會對我們的生活有太大干涉
與其將每件感動人心的事 都蓋上一層紗 以求錦上添花的美
不如抱著「見賢思齊,見不賢而內自省」的人格意志
確立自己 從迷失中為自己領航吧

Tuesday, March 30, 2004

《氣球》

「是誰決定誰受苦的?」
「什麼是責任?什麼是權利?」
「為什麼要負責任?」
「投票為什麼是公民責任?孝順父母為什麼是子女責任?」
「誰決定誰貧誰富?」
「誰對自己的人生有選擇權?」
「什麼是罪?」
「所謂對錯是誰決定?」
「不同文化背景有不同價值觀嗎?」
「不同時代也有不同價值觀嗎?」
「人浮於事,只能隨著時代的步伐嗎?」
「道德在巨大的時間輪中佔的地位有多重?」
「正義又是否必勝?」
「正義也像冷和熱般取決於初始的定義嗎?」
「在時間的那一點才能回頭評論過去的對與錯呢?」
「為什麼踢波/唱歌事業的收入,比地盤工人還要高呢?」
「什麼才是公正呢?」
「權威又是否絕對呢?」
「若權威不是絕對,經驗的價值又何在呢?」
「這世上有必然性的鐵律嗎?」
「什麼是自由呢?」
「活在世上就意味著不自由?」
「那我們需要絕對自由嗎?」
「若不是,那我們要什麼程度的自由呢?」
「那程度又是誰定的呢?也是時代嗎?」
「社會主義的烏托邦又是否幸福的理想國呢?」
「為什麼施與受不一定是等價的呢?」
「若時間輪真的如此巨大,那人生的一瞬又代表什麼呢?」
「人生還有什麼意義呢?」
「個人的努力工作,追求幸福,對這個巨輪又會有什麼微不足道的影響呢?」
「還是每個人都背負著自己的巨輪而生活呢?」

無窮的問題
釣起懸空的我

空氣中無形的力 向我擠壓

撕裂。
最後碎成無數個問號

隨著巨輪的轉動
抹平 拉扯
成為感嘆號

Tuesday, March 16, 2004

《對話》

悶熱的迫力 從年青人臉上的汗珠反映出來
「時間不應浪費在這裡的。」少年瞪著標板抱怨
「至少不應該用我們的青春去補嘗別人龜速的工作效率」
說話的對象是個四十多歲的男子
他也同樣盯著標板說
「整個世界每天每日發生不少事..」他粘粘嘴唇
「就是在這一秒,需要幫助而比你更迫切的,可多的是」

少年還是不服氣
「我偶然想起有東西要買;偶然因為找襪子而遲了出門;偶然這升降機的某一零件生銹;偶然上次的維修人員沒能察覺...就只是這四個偶然驅使下造成--我現在被困的事實,這不是很荒唐嗎?更荒唐的是這意味著人生是隨著這亂搭一通的路軌行走」

對方沒有答話。彷彿他早就有這樣的領悟。

汗流浹背,少年人也感到自己像挖洞般,愈挖愈深,愈挖愈累。
沈默籠罩著狹窄的電梯。像一片布幕。

男子卻在這時像舞台人員般,拉開布幕,讀著開場白
「年青人總是不甘於權威,總愛把事情弄得黑白分明。」
「他們相信世上總有客觀獨立的價值觀」
「但這種理想主義的信仰又何嘗不是另一種形式的服從權威?」

正好這時,幻象的籃球拋進現實的籃框中,電梯門像布幕般打開。

兩人被救出。

電梯中只剩下父子的對話。

Tuesday, March 09, 2004

《林記》

放學經過「長命斜」
看到一個中年人
那人滿頭花白 大概年過半百 雙眼因猛烈陽光而咪成一線
半開的口 露出了排列紊亂的牙齒
數個塞得滿滿的紅白藍膠袋 在兩腿間整齊的排列著
枯木一樣的右手 抖震的提著一張隱約曾摺疊壓在後袋的報紙
對肆虐的暴陽作出軟弱而消極的抵抗

我踏著穩定的步速
經過他時放眼一瞥 他像是因認出我而望向別處

我並不認識他
極其量也只是付了他二十元的一名觀眾 - 他所執導的騙局的觀眾

我並不是鼓吹詐騙行為
但至少在另一角度看
他只是在演戲 就像所有演員一樣
唯一的不同只是 他身處的舞台是我們生活的延續
而捕捉他演繹的鏡頭 則是行人的目光

簡陋的道具
一手包辦的場景
七情上面的念著對白
一成不變的劇本
自編自導的一場騙局
我認為二十元也是值得的 就當他贏了這場以同情心為賭注的遊戲

也不怕這會助長騙風
魔戒這麽好的劇本也只能開拍三集
畢竟沒有人笨到付錢去看同樣的戲

「有創意才能創業」
我終於明白這個道理了~

Sunday, March 07, 2004

《一片冰心在玉壺》

雙足粘滿泥濘
跑速不快 愈粘愈多
那是惡性循環

近年隨口總答不出自己的年歲
那是逃避
「可是我在逃避什麼?」
可悲的自疑

「我們連作為漫畫主角的資格也沒有」
「早點睡吧 明天還要早起」
「一次pass? 省回不少錢呢」
討厭那種碰著棺材說的話

跛足的波鞋設計師

人會惡影而疾走
我只恨自己走得不夠快
沒走進暗室 沒走出陽台
沒站在極端
去拉扯生命的韌性
凡事處之泰然

把靈魂倒進瓶子
沒有變相
執著於自我體現

Tuesday, February 24, 2004

《一封信》

收件者:
也許你已忘了我是誰...也難怪的,畢竟過了這麽多年光景..嗯..我也不知如何啟齒。近來好嗎?生活過得怎樣?經過這麽多年,應該發生了不少大事而令你變得更加陰沈吧?但相信你那笑嘻嘻的老習慣也沒法改掉,乾脆堅持這不值一晒的技能終老吧~
除了那笑嘻嘻的習慣,思考時咬手指的習慣還沒改掉嗎?不會吧?否則恐怕你已因中鉛毒而變成智障了。
工作怎麼樣?到頭來只是在一間小公司當個稱職的文員?哈~做人還是看化一點吧~你不會還執著於發現新的星體或是富可敵國的在吐露港旁建立私人單車徑吧?太空時代早就過了,幻想也只是少年的特權。衣食足,願足矣~

這個年紀應該已成家立室了吧?經過千挑萬選應該有個美若天仙的妻子吧?(不要告訴我你還是獨身,否則我自殺,一拍兩散) 什麼?已有兩個孩子?是因為你太愛小孩子吧。難得你的妻子也這麼愛小孩~但可不要對他們太嚴謹啊~總怕你會硬把自己的想法加在他們身上..
好了~說話也太多了~希望你能照著自己喜歡的生活方式直至踏進棺材吧~~

p.s.順帶一提,孩童時代的承諾沒有忘記吧?那我就放心了~

祝生活快樂
二十年前的你

Monday, February 02, 2004

《惡臭》

男性向
1.用手指勁篤對方手膀的方式叫喊身邊同伴
2.在女友的朋友圈子中 表現得過份認同地數說其他人
3.帶女友到機舖 卻礙著面子 而續機數十次 務求爆機
4.「噫~」「嗚~」「耶~」般帶有媚態的叫喊
5.頭染金髮 一手提著煙 一手提著腳架 腳架上是Sony類咭片機
6.穿金戴銀 黑色指甲油 穿的卻隱約是校服 就著地鐵門玻璃的反映去撥弄自己頭髮
7.男人間的芥蒂
8.唯恐落後般 插在兩個正在對話的人中間 口裡還問著「傾緊咩呀」


女性向
1.任何形式的粗口
2.兩手插在裙袋
3.言行上 強調自己是TB
4.「我條仔乜乜」「我條仔物物」
5.甲組腳+大洞魚網襪
6.把身邊所有男性視為男友般發爛
7.話題總離不開電視劇或J-Pop
8.女人間的格鬥

以上言行尤如惡臭 中人欲嘔

【註】筆者有時也是惡臭的源頭

Saturday, January 24, 2004

《發神經》

一向都是個無神論者
卻並非否認神的存在
只是認為神不會對世俗的瑣碎事作干涉

神是萬能的 但想深一層祂只是擔當創造並為這世界上發條的角色
不能考究祂「為何?」創造及啟動這宇宙
也許這是宗教人士口中的「褻瀆神」或「猜度神的意志」
但若是神夠聰明的話(只少比我們更聰明)
衪絕不會創造一個長期需要監視並作出衡量和修正的宇宙(營運成本可不是說笑)
不是質疑神的能力
只是覺得祂會更巧妙地創造一個自存自滅的宇宙
就像製造音樂盒的技師不是創造你每次打開音樂盒時響起的音符一樣
只要刻下規則 加上動力 那就每次也能奏出樂調
令這世界平衡地運作的不是神 只是祂所定的規則

或聞「神會對這作出懲罰」「神會保佑你」
真正公平的是規則 而不是什麼判決
沒有人能不勞而獲 卻也沒有勞而不獲

地球遶著太陽轉 月球遶著地球轉 並不需要阿波羅或阿爾西彌斯去憂心
它們自然會乖乖的像個傻瓜的轉
女性們會自己掏腰包買化妝品或整容 也不需要阿佛洛狄西的特別眷顧
海嘯和地震也不是波塞冬情緒的一面鏡 畢竟隨時讓別人知道自己的心境不是件樂事

若有人認為以上言論是褻瀆神 是不允許的
那才是褻瀆神明
沒有bug的宇宙 是不會發生不允許的事

Sunday, January 18, 2004

《The Last Samurai 最後武士》

看了The Last Samurai (港釋:最後武士)
是近來看第二套有東洋武士色彩的電影
話雖如此 但與Kill Bill 相比 明顯後者主題較吸引
可能是因為在Sammurai 的大尺度下
Kill Bill 的私鬥骨幹 顯得相形見拙
畢竟武士道精神不只是隨別穿著和服,手握日本刀的空殼
正如不是穿著黃黑間緊身衣,手握雙截棍的就是功夫

故事講述艾格林上尉(湯告魯斯飾)在俘虜期間
與武士首領森勝元(渡邊謙飾)結為好友
並確切體會到武士精神
最後更加入武士行列共抗天皇軍

其實從漫畫《浪客劍心》初次接觸日本武士
直至上杉兄的薰陶 (嗯..的確是薰陶)
使更了解像上杉謙信,武田信玄,織田信長等日本戰國的武士
對武士道更是尊重

聽傻羊說Pacific-Rim堂指武士道是日本的文化問題之一
我卻不太認同
正如有人說儒家是中國人的羈絆
「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的排序是太個人主義

每種學說或精神就像工具一樣
使用者可以作為行善的指標
亦可作為行惡的藉口
工具當然有好壞
但只憑黑客的存在去證明電腦應該被摒棄 是過於武斷

沒有深入研究過何謂武士道
只是憑數個有名的武士的小說 感覺武士的形象
有著絕對的自我紀律,苦行憎的生活,忠誠

想深一層..其實這也頗合我那過於禁欲的性格
嘿~現代武士嗎?

Wednesday, January 07, 2004

《裁花插柳》

眼淚
落在堅實的土地

一串串晶瑩透徹的淚花
頑皮地彈跳著
再從跳逸 趨向平靜
最後化成漣漪 散在地上 不留痕跡

掏空這片土地
抓緊一少撮的灰燼
撒在厚葬悲傷的冥土上
疙瘩般的小丘 在這平滑的地面上 堆積

淚與灰燼 庇蔭樹苗的成長
繁茂的枝葉 卻庇蔭著這片土地

樹蔭下
默念著:不再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