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uesday, September 22, 2009

【戰局】

在地鐵裡
喬跟瑪莉說:「我買了今晚九點那套鬼電影的戲票」
瑪莉說:「我早就說不要看恐怖片嘛, 我要看愛情片..」然後她就板著臉別過頭去;
安娜聽到了, 就跟約翰打了個眼色, 像在說:「就像你般小氣」
約翰說:「平常我跟你說話時就置若罔聞般, 別人的卻這般留心」
安娜接著說:「你要我留心你的說話嗎? 就是你那些情話也要給你點算一下那些做到了嗎?」然後約翰就板著臉別過頭去;
傑聽到了, 就悄悄跟嘉莉說:「為什麼大家總不珍惜相處的時間, 難道那所剩無多的時間也要用作吵架?」
嘉莉說:「女孩都是這樣嘛, 正因為她愛你, 所以才想把一天所遇上的, 所感受的, 所抱怨的, 所氣忿的都告訴你嘛」
傑不以為然的說:「聽不是問題, 但不要每一次都要我給意見嘛」
「哼, 那不是正好給機會你發表偉論嗎?」然後嘉莉就板著臉別過頭去;
多莉絲聽到了, 就悄悄跟基斯說:「女人對感情是比較敏感, 才會喋喋不休的埋怨, 不似男人口裡說得甜蜜, 一轉身就把一切忘記了」
基斯說:「忘記是好事, 連同你的諸多要求一股腦兒的忘掉, 明天還是照樣的愛護你不是很好嗎?」
「好才有鬼!!」然後嘉莉就板著臉別過頭去;


對, 愛情本身就是攻城略地的過程, 在每個範疇上(不論是與異性接觸, 工作與娛樂的分配, 家庭與伴侶的排序), 有些人會以隱悔的內心角力算計,
有些人會像國會般按議程討論, 甚至會有以一個範疇的讓步, 換來另一範疇的妥協, 雖然形式不同, 但最終都希望以自己為本位,
把自己的規條寫成愛情的契約

Friday, September 18, 2009

【專家】

下班時段走在尖沙咀的街頭
總會看到一兩個這樣的小伙子
或是把掛頸繩像封印焰殺黑龍波般盤纏在手腕;
或是一手握著機身, 一手托著機底, 舉在自己腹部的位置, 欲拍又止卻左右顧盼與友人攀談;
或是把相機掛在頸項, 卻雙手插袋, 由得相機在胸前左右擺盪


對, 這只是一種偏見,
「相機不是這樣握, 還有其他方法嗎? 況且, 各人的方式也不同, 關你什麼事?」
或許只是我太固執, 凡事都太認真,
在我印象中, 拍攝雖然不是最高尚的職業, 但至少是一種專業與技巧的體現,
如何捕捉一瞬即逝的時刻, 選取最合適的角度, 把連續不斷的生活, 遠近分明的三維空間, 連同自己想要表達的思想, 都傾注在快門按扭上
最後把運動變成靜止, 立體變作平面, 本應平凡的一秒變成會說話的照片, 就像盯著刻板的鐘面, 為其中一個粆針的跳動, 賦予一個意義
這是我自己對拍攝的觀念
所以你能理解, 當我看到有些人把相機當成飾物般, 就如帽子, 項鍊, 手鐲般展示在我面前, 就會降格了拍攝本身的意義


但事實上, 這也不能怪他們, 他們只是消費主義下的產物
在香港, 怎樣才算一個專家? 就是斥資購入所有相關產品的人
相機, 衣著, 電腦, 手機, 扭蛋, 書本
以往, 我們要成為某方面的專家, 就要先認識, 後了解, 然後花點精神研究, 與同志討論, 對那方面思考審問, 最後有一套獨創的見解
現在, 我們只需要了解, 然後努力賺錢, 買下所有相關產品, 就成了專家
我們創造了最便捷的成為專家的方法


我買下市面最貴的相機, 買齊所有鏡頭, 我到街上拿著就是攝影師
我買下所有最貴的衣物, 連同手袋, 不用配搭就放在身人, 我就成了潮流專家
我買下市面最貴, 配置最高的電腦, 即使我連自己加RAM也不懂, 我就成了電腦專家
我發行了過萬本著作, 雖然每本書都是錯別字, 內容膚淺, 但我就成了作家了


商戶為產品定位, 就是為專業性定位, 愈付得起錢的人就愈專業
我們不自覺的接受了商戶為我們設定的價值觀, 繼續為自己的專業地位付費, 商戶就為通街專家的市況大拍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