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uesday, March 30, 2004

《氣球》

「是誰決定誰受苦的?」
「什麼是責任?什麼是權利?」
「為什麼要負責任?」
「投票為什麼是公民責任?孝順父母為什麼是子女責任?」
「誰決定誰貧誰富?」
「誰對自己的人生有選擇權?」
「什麼是罪?」
「所謂對錯是誰決定?」
「不同文化背景有不同價值觀嗎?」
「不同時代也有不同價值觀嗎?」
「人浮於事,只能隨著時代的步伐嗎?」
「道德在巨大的時間輪中佔的地位有多重?」
「正義又是否必勝?」
「正義也像冷和熱般取決於初始的定義嗎?」
「在時間的那一點才能回頭評論過去的對與錯呢?」
「為什麼踢波/唱歌事業的收入,比地盤工人還要高呢?」
「什麼才是公正呢?」
「權威又是否絕對呢?」
「若權威不是絕對,經驗的價值又何在呢?」
「這世上有必然性的鐵律嗎?」
「什麼是自由呢?」
「活在世上就意味著不自由?」
「那我們需要絕對自由嗎?」
「若不是,那我們要什麼程度的自由呢?」
「那程度又是誰定的呢?也是時代嗎?」
「社會主義的烏托邦又是否幸福的理想國呢?」
「為什麼施與受不一定是等價的呢?」
「若時間輪真的如此巨大,那人生的一瞬又代表什麼呢?」
「人生還有什麼意義呢?」
「個人的努力工作,追求幸福,對這個巨輪又會有什麼微不足道的影響呢?」
「還是每個人都背負著自己的巨輪而生活呢?」

無窮的問題
釣起懸空的我

空氣中無形的力 向我擠壓

撕裂。
最後碎成無數個問號

隨著巨輪的轉動
抹平 拉扯
成為感嘆號

Tuesday, March 16, 2004

《對話》

悶熱的迫力 從年青人臉上的汗珠反映出來
「時間不應浪費在這裡的。」少年瞪著標板抱怨
「至少不應該用我們的青春去補嘗別人龜速的工作效率」
說話的對象是個四十多歲的男子
他也同樣盯著標板說
「整個世界每天每日發生不少事..」他粘粘嘴唇
「就是在這一秒,需要幫助而比你更迫切的,可多的是」

少年還是不服氣
「我偶然想起有東西要買;偶然因為找襪子而遲了出門;偶然這升降機的某一零件生銹;偶然上次的維修人員沒能察覺...就只是這四個偶然驅使下造成--我現在被困的事實,這不是很荒唐嗎?更荒唐的是這意味著人生是隨著這亂搭一通的路軌行走」

對方沒有答話。彷彿他早就有這樣的領悟。

汗流浹背,少年人也感到自己像挖洞般,愈挖愈深,愈挖愈累。
沈默籠罩著狹窄的電梯。像一片布幕。

男子卻在這時像舞台人員般,拉開布幕,讀著開場白
「年青人總是不甘於權威,總愛把事情弄得黑白分明。」
「他們相信世上總有客觀獨立的價值觀」
「但這種理想主義的信仰又何嘗不是另一種形式的服從權威?」

正好這時,幻象的籃球拋進現實的籃框中,電梯門像布幕般打開。

兩人被救出。

電梯中只剩下父子的對話。

Tuesday, March 09, 2004

《林記》

放學經過「長命斜」
看到一個中年人
那人滿頭花白 大概年過半百 雙眼因猛烈陽光而咪成一線
半開的口 露出了排列紊亂的牙齒
數個塞得滿滿的紅白藍膠袋 在兩腿間整齊的排列著
枯木一樣的右手 抖震的提著一張隱約曾摺疊壓在後袋的報紙
對肆虐的暴陽作出軟弱而消極的抵抗

我踏著穩定的步速
經過他時放眼一瞥 他像是因認出我而望向別處

我並不認識他
極其量也只是付了他二十元的一名觀眾 - 他所執導的騙局的觀眾

我並不是鼓吹詐騙行為
但至少在另一角度看
他只是在演戲 就像所有演員一樣
唯一的不同只是 他身處的舞台是我們生活的延續
而捕捉他演繹的鏡頭 則是行人的目光

簡陋的道具
一手包辦的場景
七情上面的念著對白
一成不變的劇本
自編自導的一場騙局
我認為二十元也是值得的 就當他贏了這場以同情心為賭注的遊戲

也不怕這會助長騙風
魔戒這麽好的劇本也只能開拍三集
畢竟沒有人笨到付錢去看同樣的戲

「有創意才能創業」
我終於明白這個道理了~

Sunday, March 07, 2004

《一片冰心在玉壺》

雙足粘滿泥濘
跑速不快 愈粘愈多
那是惡性循環

近年隨口總答不出自己的年歲
那是逃避
「可是我在逃避什麼?」
可悲的自疑

「我們連作為漫畫主角的資格也沒有」
「早點睡吧 明天還要早起」
「一次pass? 省回不少錢呢」
討厭那種碰著棺材說的話

跛足的波鞋設計師

人會惡影而疾走
我只恨自己走得不夠快
沒走進暗室 沒走出陽台
沒站在極端
去拉扯生命的韌性
凡事處之泰然

把靈魂倒進瓶子
沒有變相
執著於自我體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