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turday, October 25, 2003

《Kill Bill 標殺令》

上星期看畢Kill Bill part 1(港釋:標殺令)
場面的確震撼
血花四淺 配以噴泉聲效
頭顱 手臂應聲飛脫
日本武士式打鬥

稱它為武士版大逃殺也甚貼切

劇情的主幹 一言以敝之
「復仇」
把性命賭在刀鋒上 
主角懷著不能原諒的意志追殺非殺不可的仇人
在漫畫、武俠小說、電影,這是個屢見不鮮的題材
仇恨可以建基在民族、父母、朋友、個人屈辱之上
一切家仇國恨驅使下的服仇都會變得有理化
無論是潛台詞、表情演繹、內心獨白、行動模式
都在指出一點:
「主角的行動是被驅使的,是理性分析下的產物」

大多數英雄、勇者、領袖都巧合而可笑地
塑造成透過以上過程而誕生

Schindler's.List 中Oskar Schindler說過
"Power.. is when we have very sufficient to kill, and we don't"
原諒比懲罰需要更大的氣魄
是一種絕對而內在的權力
是生命中不可或缺的氣度
是隱藏在過錯背後的涵蘊

是立誓報仇雪恨為生存原動力的人
還是對仇恨一笑置之努力生活的人
活得較有意義?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從容是一種幸福

Monday, October 20, 2003

《后羿》

「五、四、三、二、一,點火~」
隨著具中國特色的倒數 我國第一枚載人火箭成功升空

即使是在飯店中 在首次看到這片段的同時
一股難以抑制的亢奮心情 也像火箭般徐徐而堅定的升起
那一刻 我熱淚盈眶

若要論述載人火箭的經濟效益
那是從理性的角度分析 也是每個人第一時間產生的疑問
但站在那角度去觀看那蔚為奇觀的火箭又是否必然呢?

我承認自己是個任性的人 更為自己是個中國人而感光榮
所以我明白
上太空是一種需要極大決心的運動
對發展中的中國尤甚

「你們只是站在我們的頭上,才能夠高伸手摘星」
《星空之旅》中,第三國家人民的這句指控,令我留下深刻印象
若金錢是這世界的表象 那決心和意志就是這表象的內涵
沒有內涵的世界只是一名暴發戶 總有一天會消耗殆盡

當我抱著決心幹著某事
我感到自己更實在

深入泥中的根縱是分散而幼細 但總會連在同一樹幹上

無論是身處太空的中國人 還是在神洲大地上努力的中國人
我們都連在一起

Tuesday, October 14, 2003

《愛情的過客》

我用所有感情買了這張車票
一張沒有目的地的車票

牽著妳的手
走向兩個人一起才能踏足的月台
步入那叫「信任」的不定期列車

展開有著濃厚遊牧色彩卻又安隱的歷程

列車的車轍 閃著五色班斕的光暈 卻夾雜了不規則的斷裂
小精靈卻在前邊努力搭著車軌
我看見材料的盒子上都寫著「希望」 並註明「小心輕放」

車箱總是人來人往
有人往對面月台搭倒車
有人轉乘另一條車軌
每次有人下車 列車的某一角落就會出現一條裂縫
但總會人用彩紙遮蔽著它
我們要裝作看不見
這些裂縫是乘客的禁語

在列車中
沒有人留意車外的風景
時間在車箱中變慢了 卻必然而無情地洗刷著我們

妳發現手上的車票通往另一條行車線而下車

我卻到了另一站
重新累積我的感情
去買另一張票

Monday, October 13, 2003

《分析力 - = 麻目》

巴士電視並非香港才有
但公眾對這個過於熱心的服務卻是毀譽參半

流動媒體究竟是一道資訊靈符 還是纏身的惡鬼?

每朝上巴士時
不難發現四五雙呆若木雞的眼神盯著那螢幕
這眼神令我想起精神病院
在地鐵的文字螢幕前
你亦會找到這種近乎瘋狂 對即時資訊已近乎信仰程度的傻瓜

大家都沒有問自己究竟想知什麼,也沒有理會自己飽了沒有
像隻餓狗般 撲向所有香味的來源 吞下所有食物
消化得了嗎?嚐到味道嗎?
「嘿~別人吃多少我就吃多少,絕不蝕底」
可惜味覺已被刷得麻目

米蘭‧昆德拉在著作中有提過
「搖滾音樂是個惡性循環,音樂愈吵耳,令人聽覺減弱,音樂就只有更大」

也許味覺、分析力,
亦然。

Monday, October 06, 2003

《病人》

下午三時
相比在半句鐘後的放學時段,
電梯大堂的寧靜彷彿是個謊言

電風扇擺動的節奏
熱天特有的垃圾味
消防喉下的水漬
信箱外特出的半封信
護衛員架著的厚眼鏡
老伯談論棋局的竊竊私語

騙著他
寧靜是多麼的好
一個人是多麼的自在

她的說話言猶在耳 那是一柄鉫鎖的匙
解開鎖著他的重擔
使他變得更輕 輕得步履不穩 遙遙欲墜 並有些暈眩

剎那間有東西震動著他
是一股清涼的感覺 包含著一陣香味
一個美麗的女人步入大堂

他們進了同一架升降機
他的眼沒有離開過她
若眼睛是對手 他已摸透她全身七八遍
她的回應是盯著升降機的標示板
「我怎麼沒發覺有這樣的美女 住在我那一層」
他說著這句世上所有的他都不會說的一句話
但他沒有驚訝 還顯示著一種理所當然的微笑
她望了他一眼
「妳愛上我了吧」
充滿著自信的語調

升降機門打開
他禮貌地先出去 並等著她跟著來

但內裡卻空無一人
良久,門關上

Thursday, October 02, 2003

《魑魅》

我是幽靈
別人對我的出現 總是激動而敏感的
或許是因為人們不能確切的接觸我
而不確切的事總是惹人反感的

有好些人卻認為我具有超自然的能力
把我神化、極化,
是得到一切的工具,是廣場中的演講台,甚至是人們口中「偉大的事」

我是幽靈
以在各種人的心坎間來回穿插遊走為樂
無論我是靜悄悄還是堂而皇之的出現
人們都會迴避面對我,以排山倒海的理由說明我的存在是個夢
那是害怕 害怕會不受控的發著惡夢

我是幽靈
害怕、不安、忌憚、詭秘、自私、妒忌、難以捉摸;
偉大、萬能、幸福、安逸、寬大、謙讓、無所不在;
不同人對我;甚至同一個人對我都有著不同的看法

沒有誰給我最先下定義 因為沒有這個必要

但大家都稱我為「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