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turday, December 27, 2003

《鬥士》

乘著龜速流動的潮水
我暗暗向那像飛機一樣劃過天幕的流星許下願望

「我要一雙翅膀」

革命隊伍 由歷史出發
浩浩蕩蕩朝著人們內心處進軍

老一輩的人都說「革命是偉大的」
年青人都成了這句話的飼料
即使有些年青人抱有懷疑
也因不能飛而歸順

「沒有翅膀是不能飛的」

隊伍是新一代的力量
進軍只是征討內心的聖戰
令自己活得更充實是他們自己的責任
他們認為這是理所當然

諷刺的是
他們沒發覺遊行的路線是被規定的
他們爭取的是秩序中的自由
是蛋殼中的自由空氣

「在蛋殼中的鳥兒是不能飛的」

Friday, December 19, 2003

《待機》

美方終於抓著薩達姆
美軍稱「如抓老鼠般」
那令我有種異樣的悲慟

我不是薩達姆的激進支持者(不像某人)
也沒做過薩達姆暴政的研究

我只看到不屬於那片土地的民族
全副武裝
穿著整齊的 與那頹垣敗瓦背景極不相襯的迷彩軍服 的異族人
站在鏡頭前是衣衫襤褸 粗布麻衣
在瘦削面上掛著彊硬笑容 的本土人在跳舞吶喊
螢幕下是「薩達姆下台!」的翻譯

不難想像在鏡頭後有數十把機槍指著那人的一家五口

坦克輾過 步兵踐踏
像「抓老鼠」般抓著當地的領袖

令我想起印第安人的歷史
「淚之旅」原來仍沒完結

Sunday, December 14, 2003

《荒村》

「咯咯咯~」
ICQ List 上的人來來往往
坐在電腦前 只有不想睡的感覺

以前有說有笑的同學 
今天縱使敲著門
還是省下了那句問候

以前互訴心事的朋友
就算前天已remind了你的生日
Greeting Card 還是遺失在ICQ server 中

撐著"Away"的屏障
我只想在陰暗的小巷中觀賞這熙來攘往的街道

我已忘了
忘了 那歪曲的名字
是賦予你看清楚我的權利 
還是
爭取我安靜空間的手段
反正那已不重要 

偶然收到
「forward 後會使ICQ變藍花」
「救救血癌兒童」
「花心漢一名,不要add」
這樣的message充斥著 堆疊著
卻使這世界變得更空洞

我們真的使距離拉近了?
還是創造了更能收藏自己的世界..

在紅色名字的背後 我們還是活在地球的某處

Wednesday, December 10, 2003

《也許,某日。》

他在飯桌前看著報紙,桌上是她為他煮的早餐
那是她在他起床前半小時為他弄的,這是他的命令

「難道妳就不懂煮一些新的菜式?為何新一天迎接我的是這有如糞的食物」
她沒有回答
「啞了嗎?」
「不是」
「對著妳真是難以忍受」他把報紙拋在她面上
她沒有作聲
「妳看你的呆頭呆腦,簡直食不下嚥」他把整份早餐潑向她
「我很痛」

「呵!那是痛嗎?妳知道什麼是痛嗎?」
他拿起飯桌上的花瓶,壓在她的手上
「是這樣嗎?哼?」
她慘叫起來
「我告訴妳,那不是痛,妳跟本不知道什麼是痛」
「那只是妳皮下的感應器受刺激,對中樞所發出的一堆指令」
「只是在妳誕生那刻,輸入在你系統內的規則而已」
她的茫然更甚於痛楚
他舉起花瓶敲下
「妳沒有痛的...沒有...沒有...沒..」


「...」
「喂?是多爾公司的維修部嗎?我家的家務機械人無故故障..我想是機器老化吧
貴公司近日是否推出了新的Trade-In計劃呢.....我想...」

Tuesday, December 02, 2003

《蝕》

內心有股力量
我知道那力量的泉源是來只憤恨

憤恨懦弱 憤恨不潔 憤恨愚昧 憤恨膚淺 憤恨歪曲
縱是事不關己,但總會令我翻滾激動

或許是因為歪風世道;或許是因為過於關心
但作為一個零距離的觀察者
我知道這是出於一種近乎橫蠻無理至於變態的一種對公平的訴求

「只有我一個努力,是不公道的」

填補這憤恨後的空虛 是自我陶醉的優越感

明白古往今來 並無完美的世道
明白大同世界 只是為人帶來得失交錯中的亢奮感覺的幻象
就是第一層的悟

Monday, November 17, 2003

《[科技產業]概念科技發表新一代主機》

2026年11月17日星期二 14:55 更新

[新華社蘇州電]全球最大睡眠產業廠商概念科技(Conception-Technology)總裁周莊(John Chow)周二發表一台較前一代效能強達三倍的做夢主機,並推出配合新型號的高階接合式組件。新產品更鞏固概念科技在睡眠產業的龍頭地位。

概念推出的新型號「乾坤sx990」可配合高速無線連接器,登入全球性整合平台,像瀏覽網頁般穿梭於其他用者的夢境世界。周莊表示希望這個平台能繼網際網絡,成為第三個世界。

業內分析師表示,概念在睡眠產業的巿場佔有率早已達五成。現在更推出新一代主機及「夢維網」服務,企業可望在年底會有大幅度增長。

面對日漸龐大並以每季百分之三十的巿場增長的睡眠產業,周莊表示「巿場還有很大的潛力和發展空間」
面對近日外界指主機強迫用者依照程式創造夢境,會影響大腦區塊從而減弱用者的創造力,以及做成遲鈍和肌肉不受控等徵狀。周莊強調,目前並沒有跡象及研究報告顯示,會有上述情況出現。「我們在研發過程中,已成立專責小組研究該方面的問題,確保不會對人體做成影響才推出巿面」

其實早在首部主機推出時,已有激進的基保(基因保護)團體提出以上指控,並指概念是為近來的熱門話題「靈魂數碼化」舖路。周莊卻對此事不願致評。(完)

Saturday, October 25, 2003

《Kill Bill 標殺令》

上星期看畢Kill Bill part 1(港釋:標殺令)
場面的確震撼
血花四淺 配以噴泉聲效
頭顱 手臂應聲飛脫
日本武士式打鬥

稱它為武士版大逃殺也甚貼切

劇情的主幹 一言以敝之
「復仇」
把性命賭在刀鋒上 
主角懷著不能原諒的意志追殺非殺不可的仇人
在漫畫、武俠小說、電影,這是個屢見不鮮的題材
仇恨可以建基在民族、父母、朋友、個人屈辱之上
一切家仇國恨驅使下的服仇都會變得有理化
無論是潛台詞、表情演繹、內心獨白、行動模式
都在指出一點:
「主角的行動是被驅使的,是理性分析下的產物」

大多數英雄、勇者、領袖都巧合而可笑地
塑造成透過以上過程而誕生

Schindler's.List 中Oskar Schindler說過
"Power.. is when we have very sufficient to kill, and we don't"
原諒比懲罰需要更大的氣魄
是一種絕對而內在的權力
是生命中不可或缺的氣度
是隱藏在過錯背後的涵蘊

是立誓報仇雪恨為生存原動力的人
還是對仇恨一笑置之努力生活的人
活得較有意義?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從容是一種幸福

Monday, October 20, 2003

《后羿》

「五、四、三、二、一,點火~」
隨著具中國特色的倒數 我國第一枚載人火箭成功升空

即使是在飯店中 在首次看到這片段的同時
一股難以抑制的亢奮心情 也像火箭般徐徐而堅定的升起
那一刻 我熱淚盈眶

若要論述載人火箭的經濟效益
那是從理性的角度分析 也是每個人第一時間產生的疑問
但站在那角度去觀看那蔚為奇觀的火箭又是否必然呢?

我承認自己是個任性的人 更為自己是個中國人而感光榮
所以我明白
上太空是一種需要極大決心的運動
對發展中的中國尤甚

「你們只是站在我們的頭上,才能夠高伸手摘星」
《星空之旅》中,第三國家人民的這句指控,令我留下深刻印象
若金錢是這世界的表象 那決心和意志就是這表象的內涵
沒有內涵的世界只是一名暴發戶 總有一天會消耗殆盡

當我抱著決心幹著某事
我感到自己更實在

深入泥中的根縱是分散而幼細 但總會連在同一樹幹上

無論是身處太空的中國人 還是在神洲大地上努力的中國人
我們都連在一起

Tuesday, October 14, 2003

《愛情的過客》

我用所有感情買了這張車票
一張沒有目的地的車票

牽著妳的手
走向兩個人一起才能踏足的月台
步入那叫「信任」的不定期列車

展開有著濃厚遊牧色彩卻又安隱的歷程

列車的車轍 閃著五色班斕的光暈 卻夾雜了不規則的斷裂
小精靈卻在前邊努力搭著車軌
我看見材料的盒子上都寫著「希望」 並註明「小心輕放」

車箱總是人來人往
有人往對面月台搭倒車
有人轉乘另一條車軌
每次有人下車 列車的某一角落就會出現一條裂縫
但總會人用彩紙遮蔽著它
我們要裝作看不見
這些裂縫是乘客的禁語

在列車中
沒有人留意車外的風景
時間在車箱中變慢了 卻必然而無情地洗刷著我們

妳發現手上的車票通往另一條行車線而下車

我卻到了另一站
重新累積我的感情
去買另一張票

Monday, October 13, 2003

《分析力 - = 麻目》

巴士電視並非香港才有
但公眾對這個過於熱心的服務卻是毀譽參半

流動媒體究竟是一道資訊靈符 還是纏身的惡鬼?

每朝上巴士時
不難發現四五雙呆若木雞的眼神盯著那螢幕
這眼神令我想起精神病院
在地鐵的文字螢幕前
你亦會找到這種近乎瘋狂 對即時資訊已近乎信仰程度的傻瓜

大家都沒有問自己究竟想知什麼,也沒有理會自己飽了沒有
像隻餓狗般 撲向所有香味的來源 吞下所有食物
消化得了嗎?嚐到味道嗎?
「嘿~別人吃多少我就吃多少,絕不蝕底」
可惜味覺已被刷得麻目

米蘭‧昆德拉在著作中有提過
「搖滾音樂是個惡性循環,音樂愈吵耳,令人聽覺減弱,音樂就只有更大」

也許味覺、分析力,
亦然。

Monday, October 06, 2003

《病人》

下午三時
相比在半句鐘後的放學時段,
電梯大堂的寧靜彷彿是個謊言

電風扇擺動的節奏
熱天特有的垃圾味
消防喉下的水漬
信箱外特出的半封信
護衛員架著的厚眼鏡
老伯談論棋局的竊竊私語

騙著他
寧靜是多麼的好
一個人是多麼的自在

她的說話言猶在耳 那是一柄鉫鎖的匙
解開鎖著他的重擔
使他變得更輕 輕得步履不穩 遙遙欲墜 並有些暈眩

剎那間有東西震動著他
是一股清涼的感覺 包含著一陣香味
一個美麗的女人步入大堂

他們進了同一架升降機
他的眼沒有離開過她
若眼睛是對手 他已摸透她全身七八遍
她的回應是盯著升降機的標示板
「我怎麼沒發覺有這樣的美女 住在我那一層」
他說著這句世上所有的他都不會說的一句話
但他沒有驚訝 還顯示著一種理所當然的微笑
她望了他一眼
「妳愛上我了吧」
充滿著自信的語調

升降機門打開
他禮貌地先出去 並等著她跟著來

但內裡卻空無一人
良久,門關上

Thursday, October 02, 2003

《魑魅》

我是幽靈
別人對我的出現 總是激動而敏感的
或許是因為人們不能確切的接觸我
而不確切的事總是惹人反感的

有好些人卻認為我具有超自然的能力
把我神化、極化,
是得到一切的工具,是廣場中的演講台,甚至是人們口中「偉大的事」

我是幽靈
以在各種人的心坎間來回穿插遊走為樂
無論我是靜悄悄還是堂而皇之的出現
人們都會迴避面對我,以排山倒海的理由說明我的存在是個夢
那是害怕 害怕會不受控的發著惡夢

我是幽靈
害怕、不安、忌憚、詭秘、自私、妒忌、難以捉摸;
偉大、萬能、幸福、安逸、寬大、謙讓、無所不在;
不同人對我;甚至同一個人對我都有著不同的看法

沒有誰給我最先下定義 因為沒有這個必要

但大家都稱我為「愛」

Sunday, September 21, 2003

《昂首‧疾走》


「跑步,若不是跑至吐血是沒有意思的」
這句話我時常掛在口邊
雖然我並沒有實行過,但每次總會抱著這精神而跑的

不在乎時間,速度,場地
跑至肉體及精神都認為不能再踏出一步就夠了
沒有界限的路程是一種壓力 也是一種試煉

在跑步的過程在
喜歡縱容魔鬼的誘惑
「跑至前面那棵樹就停吧」
「勉強自己有損健康啊」
「不是比作天跑得更遠了嗎?可以停下呢」
「今天身體有小許不適,短一點也沒問題」
我甚至會對這些說法表現得很認同
但 我卻沒有停下來

我喜歡這壓過一切的感覺

停步 喘氣 力竭的同時
魔鬼脫下斗篷
那是陽光,鳥嗚,微風,樹影,花香...

世界變大了
但我卻看得更清

Saturday, September 13, 2003

《聚》

我對海有著信仰
所以總會把握機會靜觀她

髮尖的水珠 不但反映著扭曲的我
也向我閃耀著自傲的方芒

「我是海的一份子」

滴在地上 發出極細微的聲響
卻有著「浪」的神韻

口裡咬著細沙
是孤獨 也是自由的味道

「我是大地的一份子」

看著指間溜走的沙 愈感到自己的渺小

是群體還是個體?

Thursday, September 04, 2003

《騙局》

昨天的感覺沒有帶到今天
箱子裡的東西是什麼 我終歸沒有查探
拖著疲憊的外殼 我已沒有氣力帶走任何東西

或許水依然是那麼清澈 風依然是那麼柔和 空氣依然是那麼清新
若感到世界在變的話 就是抱著另一種心境的我在鬧別扭

「一個人會為別人而開心,
 同樣地就會為別人而唔開心」
Hugh Grant在About a boy 的這句對白令我留有深刻印象

一個人能夠握著對方快樂的開關制
就意味著同時擁有對方失落的鑰匙
希望得到快樂而無風險的人
就像兒時玩「天下太平」時 把飛機起在防護網裡
令自己矛盾 令自己優柔寡斷
還要想著「我真是理性」

Thursday, August 28, 2003

《思緒中的大衝》

因為火星的大衝 近來人們對天文突然變得熱衷
綜合各方資料更明白何謂大衝

「火星每隔26個月會在軌道上與地球對衝一次,不過火星的軌道橢率(0.09)較地球的軌道橢率(0.02)大,因此,當兩者在軌道上不同的位置對衝時,兩個星體間的距離也有很大的差異。今年的火星正進入大衝期,對衝時火星視直徑達20".5(相當於土星衝時的球體視直徑),比1995年的遠地對衝(13".9)時的觀測條件明顯有利,云云....」

我也曾是個對天文天象超級狂熱的人
但對今次六萬年第一次的天文奇象表現得特別冷淡
「月光顯得黯淡呢..」
其實以光度計算 平時的月亮絕不比火星遜色
為何太空館外會有數以千計的人排隊呢?
難道你們平日就沒有為這輪明月動心?
難道每個人都只會戀上彩虹般一剎那的耀眼光采
而忽略那日復日的淒美明月?

抱著「明天也能隨手可得」的心態 「珍惜」就是奢侈品
若有人指出月球從明天起就不能反射太陽的光芒(牽強)
人們又會再次爭相觀賞吧?

對冷月的溺愛 使我對受寵的熒惑產生妒火 
更使這個不在人群中的人倍覺孤獨

Sunday, August 24, 2003

《稍等》

等 ── 存在於世界任何一個角落
在巴士站;
戲院門外;
螢幕前56k的網民;
中斷劇集的廣告;
放榜前夕;
interview 後的所謂通知;
表白後的答覆;
旅行者一號從土星傳來地球的訊號;
大肆嘲笑時常欺負你的人的機會;
知識直接輸入人腦的年代;
拿著相機暴雨夜閃電的一剎;
屬下帶來候賽因的死訊;
外電傳來布殊食餅哽死的謠傳;
Send "hihi" 後 心儀女孩的回覆;
抱著孩子屍首時 救護人員的出現;
產房內的哭聲;
子時裝頭柱香的鑼聲;
死;

有等 就意味著存有希望
無論是在努力還是幸運的驅使下發生
這都是推動世界運轉的力量

Sunday, August 17, 2003

《工欲善其事,必先..》

滑鼠
它不像其他工具 對它的作用只局限在某範疇上
你"click"一下滑鼠 其意義可以是
回覆一個身在英國的朋友的電郵;
同意大通曼哈頓銀行對申請作為網上用戶的條文;
點選你這刻想聽的音樂;
加入”When Things Start To Think"至亞馬遜的購物籃;
甚至只是希望背面的視窗可以遮掩著討厭的「拒絕回報」


以往我們常用的
它只能在紙張配合的情況下才能發揮得最好
它的作用只局限在書寫或繪畫(當然可以用來刺穿東西或什麼)

考生用來考試;畫家用來作畫;學者用來發表研究結果;作家用來抒發感情
不同的使用者為筆本身帶來不同的意義
範疇甚至比滑鼠更廣

無論工具怎樣改進,科技怎樣進步
使用者才是最重要的
最有必要「利」的可能是我們

Friday, August 15, 2003

《獨腳戲》

其實我喜歡獨處多於熱鬧
或許是因為
在群體中我總不能輕鬆的做回自己吧

試過獨個兒看戲;獨個兒踏單車;獨個兒跑步
K君認為是「無聊」的行為
我卻甚是享受
也許我不是個怕孤獨的人

走在街上 尤其是濟滿行人的街道
我的腳步聲顯得特別響亮
有時會懷疑街上的人只是我的幻覺
順著路總會進了遊戲機中心
在嘈吵的環境裡乍有鬆一口氣之感

「其實你沒有所想的那樣堅强呢」

Sunday, August 10, 2003

《回憶本子之一》

重複自己是一件最不堪的事

回憶錄只是把過往有感而發的文字
作為一個保存而發佈在這個新聞台上
嗯...希望是吧~

「長大了..越知道快樂的定義
 便愈覺得快樂難求
 原來快樂不一定要笑
 而笑又不一定快樂
 一個人唔開心都可以笑?
 真係好笑..」  寫於25.05.99

「友情不是發給窮人既麵包
 它 不會因給別人而分薄
 它 不是同情的代替品
 它 不會因壞了而不能再吃」 寫於07.02.00

Saturday, August 09, 2003

《探險》

從我出世至今 已經有五次搬屋的經驗
若容許我調查得較片面 次數算是多的了

搬屋次數多 有回憶的地方亦多
獨個兒重返舊地
有種大腳印踏著小腳印的感覺
「咦~間玩具店仲o係度喎」
「呵呵~o個時成日都黎呢間野食」
「哇~個老闆老左咁多既」
正是我那欣喜表情的潛台詞

那是另一種形式的探險
探究著遺失在記憶汪洋的綠洲

Wednesday, August 06, 2003

《Ctrl+C》

首先是留聲機
接著是黑膠碟,卡式帶,鐳射唱片,VCD,DVD
全部都是一種記錄 無論聲還是畫

有專家指出現時社會對電腦的需求
最迫切的並非CPU的速度 而是儲存所有以往資料的容器
隨著時代進步 需要儲存的資訊也會幾何級數的上升

古時用石壁,竹簡,帛或紙 作為文化記錄
因為資源有限 所以會嚴格篩選材料

現在複製一張CD也只是幾元成本
數碼化意味著私有的東西可變成共有
亦令所有產物具有普遍性
複製的成本近乎零 
網上的一切究竟是人類整體的文化遺產,
還是一文不值的資訊垃圾?

我們每人都需要
一張蒙羅麗沙的微笑;
一首Beatles 的Let it Be;
一本孔夫子的論語嗎?

Saturday, August 02, 2003

《The Pianist 鋼琴戰曲》

The Pianist(中譯鋼琴戰曲)
因為不知道那間戲院有播放(亦沒有人陪我看)
只能在缺乏先進音響器材的家中 細味這本應在戲院欣賞的電影

這一齣電影我看了三次(唯一的前科就是True Man Show)
電影的內容背景不在此細論
令我再三而看的是其中一幕觸到著我
主角Wladyslaw Szpilman面對痛失家人,無家可歸,飢寒交迫後
身心疲憊的同時
正想享受唯一的食物時遇上一名德國軍官Hosenfeld
然後高奏一曲
得到Hosenfeld的賞識而出手相助
最後拾回一命

整部電影Wladyslaw Szpilman懦弱得不能算是主角
手無縛雞之力,三番四次要人接濟,四出投靠人家,甚至怕得哭了出來
若他是一部熱血電影的角色,相信鏡頭不會停留在他面上超過一秒

面對德軍他只能收起自尊,做過稱職的工人
在戰爭中,他所擔當的角色就有如微塵

但在鋼琴面前,他可說是至高無尚
聽到他演奏的,都只能擔當著聽眾一職
無論你是軍官,醫生,律師...

有如黑格爾所說現實就是全部就是絕對。所謂的自立性,都只是幻覺。
我想
若我們將全世界以所有層面作分析的話,所有物質都是平等的。
我們只是在世界平台上 玩著這大型的RPG吧?
你有見過劍士的MP值比魔法師多嗎?

Tuesday, July 29, 2003

《往上》

「嘿嘿..」
或許它在笑樓梯的石古不化 它有自己的一套想法
「可能在數千年前 電力還是上帝的專享 可是現在也供人類差遣啊」
它已說了不下數十次
樓梯明白那是件令它蠻自豪的事 畢竟它也是由電力推動的扶手電梯

本著為人類服務的意志而存在 樓梯也不得不認同扶手電梯是比它更出色的
「你會被淘汰」
雖然殘酷 但那是必然的事實

「你知道靈魂這東西嗎?」
「由古到今 使用我的人都用自己的努力踏上新一層」
「知道天壇大佛或西藏吧?」
「我會被淘汰 但我的精神會活下來的 我深信」
「無論有沒有人使用 也一股勁的運轉 有時也覺得自己像個傻瓜吧?」
「人需要的並不只是服務」

扶手電梯沒有作聲
商場關門的時候 它總是默不作聲的

Saturday, July 26, 2003

《嗜酒》

甚少喝醉酒
狗姐話「有自制能力的人比較難喝醉」

那我就是異類
普遍的人都為了醉而喝
我卻是為了不醉而喝
想著「不要醉倒」的人怎麼喝也不會醉的

也有醉過 醉的感覺就像失戀
是一瞬間的事 也是漫長的流程
想令自己走出一條直線 兩腳又偏不聽使換
只記得喝的時候興高彩烈 卻搞不清何時有醉意
朋友都說你醉了 你卻說比往日更清醒
欲罷不能的喝 遙不可及的醒

不同的是
酒醒過後 面對的是新一日
失戀過後 遺下的只有疤痕

Friday, July 25, 2003

《作繭自纏》

在巴士或地鐵上,我也甚少坐位子的
不是為了裝酷,也不是有用不盡的力氣
只是「讓坐給有需要人士」的思想觀念令我苦惱

我不是吝嗇讓位子的人(試問一個被街頭騙徒用「唔見左銀包」作借口最後卻慷慨給了二十元對方不下五次的人,怎會是吝嗇呢?)
問題是社會對「讓坐給有需要人士」的定義並不明確
老人要吧~婆婆也要~傷健人士亦要~孕婦要吧?拿著很多東西的人也有需要吧?其實小孩也有需要啊...
難保同時會看見以上的人...那我又要讓給那一位呢...

另一個問題,就是讓坐的過程
試過想將位子讓給一位伯伯,到頭來卻被一名惡棍搶了..
也試過因對方「就到站」而拒絕

亦有想過有些伯伯會認為坐別人讓出來的位子是一種無能的表現
而讓坐也是歧視的一種表現吧?

只要坐在位子上 這些念頭就會溢出 使我頭痛欲裂
..我寧可站著...
唯有以「那是對世界太認真的人的苦況」之言安慰自己

Wednesday, July 23, 2003

《疾馳》

「有想過風和鈐的微妙關係嗎?
 鈐 響,人們就知道風來了
 風 到,人們就意會到鈐的存在

 我們不是一樣嗎? 
 人們至力尋外星人 
 是真切想證明外星人的存在 
 還是想確立自己存在的事實

 沒有人想被冷落」

這是我在中二寫的icq info
現在重看一遍
發現自己已由迫夾的城巿吹到廣大的平原上
鈐聲只在我背後響起
看到的是群草亂飛的景象

我沒有刻意讓牧羊人知道我的到來
只要飛花漫舞的畫面 能令他們有一刻的感動
那就夠了

Sunday, July 20, 2003

《堅守》

人有三個階段的
小孩 青年 成人
這三個階段面對問題時抱著不對的方針
小孩 以感性為主
喜歡就笑 討厭就哭 憤怒就叫
那管家裡已有堆積如山的玩具 看到喜歡的東西還是會嚷著買
所以在成年人眼中小孩的行動永遠存在不合理性

青年 以任性為主
明知是對的偏不會做 明知是錯的偏去做
理性告訴你是不可能 卻抱著「肯努力那有做不到」的念頭
最能創造奇蹟的也是憑著 任性和執著

成人 以理性為主
對就做 不對就不做
考慮的是價值 衡量的是可能性
意願只是其次吧?

我還是青年吧?

Friday, July 18, 2003

《著迷》

我抬頭望天的時間 比直視別人的時間還要多
C君指出「經常望天空的人會比較開朗樂觀的」
我認同這種說法 更稱這說法是self-sustaining 的

是錯覺還是能夠從科學驗證去解釋?
總覺得向上45度天空的那種藍是最令人舒服的
曾不只一次被那種藍色吸引而停步呆望
在別人眼中是個因讀書壓力大 而變得神化的書呆子吧?

繁華事散逐香塵 流水無情草自春

Saturday, July 12, 2003

《掘洞》

在泰國 看過鱷魚、老虎、豬、蛇、羊
回到香港 
在海洋公園看到深海魚、鯊魚、海狗、海獅

身邊總有「哇~好得意呀」「哇~睇下」的迴響

我卻是抱著鬱鬱的心情
有時心裡有把平靜的聲音問厚玻璃後的生物:「你為何而生存?」

把「海濤館」的門牌擦得更亮
把鯊魚館裝飾得更堂皇
提供更像自然(?!)的生存環境
打著保護頻臨絕種的口號

感覺就像偷了某人的錢後 強調如何把錢用在慈善用途上
人類都擅長為自己製造藉口吧..

記得某海灣的魚伕因打撈海產導致海洋污染
記者問及他們有否關心海洋生態
回答是「我地食都未食得飽呀,仲要幫佢地諗咁多野」
的確,搬出這個理由,大多數人都會覺得情有可原吧?
把問題推在全人類都關注的事情上,能更易得多認同和支持吧?
因為人最能切身處地了解的就是人本身的問題
住得好嗎?食得好嗎?著得好嗎?夠錢使嗎?
何時又會關心到
沒有為花園的蝴蝶提供空氣淨化服務
沒有海鷗在輪船後覓食
沒有劃分飛行航線給雀鳥
沒有為海洋設置污水處理中心
在人類心中深處都是為自己設想的..

這是個變質的世界
每人每日看得最多的都是人 面對人製造的問題
試問又怎能為其他事而深思 而關心呢?

雖然這是個陳腔濫調的題目
但腐爛的終歸是我們的根部

Thursday, July 10, 2003

《職業耍樂》

逗人發笑從很久開始 就有這種習慣
笑臉總換來優越感只是想從一無是處的我硬抽出一種專長吧..
從來也不覺得小丑的滑稽舉止能令人忍俊不禁
長大了 世事看得更透有著同一笑話換來「低能笑話」及「哈哈哈哈」兩種極端答覆的經驗深切體會人以群分,物以類聚的道理
為免從別人口中得到「講野懶好笑」「低能仔」等讚賞亦認識到慎言
曾有「只是閣下未有足夠的轉數去了解我的笑話而已」的執拗但歸根這只是一相情願的想法,沒有人架著刀要我說笑吧?
偶然發現一個畫家無論畫的畫有多傑出總會有不同的評價只是不同人有著不同層次的價值取向吧?原來...搞笑也可算是一種藝術...
亦是對逗樂的執著(因沒有其他專長) 造就了分析別人的性格「他是那種喜歡屎尿屁的一類吧?」「淫在骨子裡的笑話最適合他吧?」「他是較純真的類型吧?」
亦發現自嘲是大部份人所喜歡的事或許看見別人的短處是件樂事...
但終歸為著別人而生存 遶著別人而轉是件痛苦的事沒有觀眾的小丑也懶得被皮球滑倒吧?脫出這習慣是有必要的...